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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马跃乌江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3:48:04 编辑:笔名

赵三牵着一匹精瘦的黑马,站在集市上,日正中天,他看着振振有词的小伯乐,头上沁出了汗珠,半个集市的人都围了上来,他们站成一个半圆形,好奇地对着赵三和小伯乐议论纷纷。对他们来说,天下刚刚安定了一些,看热闹又成了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,只要这热闹不见血,不让他们见血,他们都乐意围上来,议论纷纷。  “大家看好了!”小伯乐高高举起右手,直指青天。众人的目光紧紧地跟着他的手升了上去。这时候,天上的太阳威严地正坐天庭,无情地向人间散发它的光芒。小伯乐枯树似的手在众人看来闪耀着金色的光芒,随即让人有些发昏,影影绰绰的黑影在强光中叫他们眯起了眼。可他们还是坚持昂着头看着,似乎错过这一眼,就会成为一生的遗憾。  赵三低着头,他拽缰绳的手也有点湿了。这可不是个好兆头。赵三突然明白了这件事,他从前压牌九时常常这样湿了手, 湿手不就等于失手吗?奶奶的,这是恐怕大大不妙啊。赵三向地上啐了一口,抹了抹头上的汗。  他们站在一起,似乎又被割成了两个世界,一阴一阳。赵三牵着的似乎不是黑马,而是一个罪过,一个阴影,赵三要为这个罪过辩护,接受小伯乐的挑战。  赵三看了黑马一眼。黑马无聊地扫了扫尾巴,低垂着眼帘,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,完全配不起那身油黑的毛色。那个年头,纯色马令人着迷,特别是纯色的黑马,只有赵国人燕国人匈奴人的草场上才跑得出这样的马,现在兵灾刚过,天下初安,这样的马是供不应求的。一匹好马,证明自己的身份,关键时候还可以救命,这正是贾人所需要的。  太阳越发得强了,有些人眼中已经出现了两个太阳,在他们眼中摇摇晃晃的。有些人看了其他人一眼,随后像潮水一样,这个庄严方阵松动了。这时候,小伯乐缓缓将手伸进宽大的衣领中。大家如释重负地低下了头,像发现新猎物一样,盯住了小伯乐的胸口,幻想着那只白色袖子后面会拿出什么。  赵三也抬头看了小伯乐一眼,随后电光火石般低下了头,头上的汗更多了,身子似乎成了喷泉,所有液体死命往外涌。他不住地往地上吐痰。  小伯乐充满了平静,这事应该十拿九稳了,他小伯乐的招牌在这事完了后就该挂得住了。正是天无绝人之路,正遇到这桩美事。他想起了往日在军营中的风光,今日就是新辉煌的开始!  赵三又看了眼黑马,它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赵三不禁怒从心底,这畜生,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!老子是因为你才被围在这!突然,他又陷入一种绝望,他总不能希望马会张口为自己辩白,不,应该说辩黑吧。他想起了老爹赵老汉给自己的判词“逢赌必输,必然败家到底。”这一次,他离通杀就差一点了,就差一点了。谁知半路杀出个小伯乐,硬生生拆了他的台。他看了看小伯乐高高迎风飘扬的招牌,手里的缰绳捏得更紧了。  小伯乐掏出了一快普通的粗布手帕,人群明显骚动了,随机他又变戏法似得摸出了一个小陶瓶,人群又安静了。小伯乐从陶瓶里倒出了一些黑水到手帕上,然后在众人注视中走向了黑马。赵三无助地看了他一眼,小伯乐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黑马前。赵三粗暴地说:“不要装神弄鬼,打搅我买卖,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赵三是谁?”小伯乐向赵三微微颔首,转向众人,粲然一笑,“各位父老,老小儿路过此地,正撞见这人在这卖马行骗,今日为给各位一个公道,请各位决定到底做是不做。”  “快啊!”有个人满头是汗,喊了一嗓子。“这不过是个渔夫的儿子,先生不必怕他,如他捣鬼,我们众人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一个年级稍长得人向小伯乐作揖,几个商人也点点头,他们刚刚为买这马险些打起来。   “放心吧!大胆做吧!”众人齐声说。   赵三怔住了,眼睁睁看着小伯乐一手挽着袖子,一手在马身上一挥,这一挥势大力沉,好像不是一个人的手在挥动它,而是无数双眼睛挥动了它。赵三闭上了眼,想起了马精儿的话。   “不要贪大,遇上行家就完了!”马精儿瞪着眼对他说。   “放心吧!”这现在想来简直不是他的声音。   众人哗然,那马身上突然透出淡淡的青白色,污迹一样的黑色和青白色混在在一起,像浓墨掺了水,显得黑白萦绕,分外扎眼。小伯乐大声的说:“这是匹杂色马!”   赵三闭上了眼,似乎又回到了马精儿的小屋,他们就是在那收拾老马的。   这马原来又瘦又呆,全然没有一丝英气,一身杂毛,整日里垂头丧气,从来不和人亲热,除了蝇子谁也不管,成天价在马厩里用尾巴赶蝇子,像一个失意英雄。那马在他家十来年了,赵老汉疼它如宝,整日好吃好喝伺候,或者让自己拉它去放青。这畜生也不多吃草料,日渐消瘦下来,这么多年也没给产下一匹小驹,好像有什么在消磨它的意志,让它除了吃喝拉撒,其他一概不知。   赵三手气不好,欠了一屁股债,赵老汉年岁也到了,如今躺在床上,命不久矣。想来想去,赵三偷出了老马,准备卖给城里的张屠,先抵一部分债。可朋友马精儿劝住他,马精儿是他的好友,他老爹生下他后就跟着军队打天下去了,几年前回来了,马精儿才晓得他爹是个养马师,养的一手好马,也就学了几招。   两人一合计,用马精儿的秘方来治治马,保管将它变成一只纯黑的良驹。这方子自然不会长久,两人心知肚明,所以在办这事时,马精儿对赵三说:“这方子浅,给行家见了准露馅。”   赵三说:“那深的呢?”“你没那功夫,也没那钱。再说我也不会。”马精儿耸耸肩。“你咋不会呢”赵三问。“我爹没告诉我,他嫌我好赌,赌咒发誓不把绝活传给我,不能败了祖上名声。”“名声?你家有什么名声?”赵三哈哈大笑。   “当然有,我家世代养马,以前帮着赵国养了几百年的马,胡服骑射那段骑的就是我先人伺候的马。后来秦王定了天下,大量搜寻养马师去北边帮着挡匈奴。我家就搬到了这里,谁受得了那气。”马精儿摇摇头。   “哦。”赵三不是很懂,只知道这些年成日打仗,许多好小伙一出去就再没回来。他家偏僻,才不用拿着戈去战场拼命。这十年来汉朝立了,天下太平了点,这些事似乎被人们渐渐忘记了。   “我爹啊,很有出息。”马精儿颇怀念地说,“他跟我说这些年他帮着楚霸王养马,他说多大的阵势楚霸王都不畏惧,杀人跟砍草似的。他总说楚霸王遭了暗算,唉!一朝天子一朝臣,现在我们哥两说说也无妨,这当今皇帝也不过是个亭长出身嘛!”   “可是他是赤帝下凡斩了白帝啊!”赵三听老人说过这事,皇上有天命,不一般。   “算了,不说了,还是那句话,一朝天子一朝臣!后来我爹见势头不妙,跑了回来,不久皇帝久坐龙庭了,楚霸王就死在咱这乌江边上呢!我爹哭了好一阵,说没人配骑他调出来的马了!这老东西!唉。”马精儿眼圈红了。   “你爹为什么要跑回来呢?”赵三也陶醉在这个故事里。   “我爹没说,他只和我说楚霸王对手下人都很好,和他还一起吃过饭,当然没坐一起,我爹也不敢嘛!他那时见楚霸王手下一个将军折了马,想叫霸王赐给自己一匹好马,楚霸王脸色一沉,好半天才许给了那个将军马。而那时当今圣上送给霸王好些好马,都拴在马厩里呢!我爹越想越不对味,就回来了。”马精儿说。   “什么嘛!”赵三说。   “我爹说楚霸王是个爱马的人。他为霸王养的一匹马,叫乌骓,是他得意的马。”马精儿摸了摸那匹老马的背。那匹老马似乎也在听着他们说话。“你啊,也想见见他对吗?”马精儿拽拽马龙头说。  “这马也是奇了。”完事后马精儿摇摇头说。  “什么?”赵三问,现在老马已经焕然一新,远远看着除了瘦了点,倒真像一匹良驹了。他高兴极了。  “我爹说着法子用时需将马打昏或者用粗绳捆着,这药滋味不好受啊!可这马捆着,一动不动,这算咋回事?”马精儿摸摸头。   “想来是你爹说岔了。不要管他,卖马要紧。”赵三一心想要牵马就走,一颗心已经飞到了集市,好像看到了一串串铜钱。   “算了,记得,你七我三。”马精儿说。   “诶,自家兄弟不欺人。”赵三拍拍胸脯,就往外走。   “一定小心!”   “哎哎!”   “父老乡亲们,都看见了吧!知道我小伯乐的招牌不假了吧!”小伯乐得意地说,“往后有需要还请记得在下。”众人议论纷纷,那几个险些上当的商人准备拿住赵三见官了。   “当心!不要叫这滑贼跑了!”有人说。   “跑不了,这马骑不了!”小伯乐抚掌大笑。   赵三冷汗直淌,是的。这马你打也使得,骂也使得,可就是骑不了。在赵家的十几年,赵老汉从不让它干活,有一次赵三还看见老汉边喂马边流泪呢!当初他偷马的时候,本想好好骑上一段,没成想这马走得还不如人,没几步就气喘吁吁,要倒将下来。赵三只好牵着它,赵老汉已经重病在床,这样才顺利盗出,可这马已和老汉一样垂垂老矣,本以为卖不出价钱只能卖肉,好在马精儿妙手,可自己太贪,总想捞大,结果打了水漂!   小伯乐用力拍了拍马屁股,这是很大的挑衅了,可马还是一动不动,淡漠地甩着尾巴赶蝇子。   “这马也是稀奇,该年岁到了,心气尽了。”小伯乐摇摇头,一副惋惜相。“看看这眼神,就知道不会是良驹。”众人一听,马上附和连连,那些险些上当的富商猛拍大腿,恨不得把这一人一马都撕了。行商这么久,只有他们骗人的份,哪轮到赵三来他们面前耍手段?   赵三心里直跺脚,是的,他和马精儿也注意到了。马精儿试了好几种法子,就是提不起老马的精气神来。马精儿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我的妈,哪怕是其实老汉用了我这药也要生龙活虎起来,叫那张寡妇起不来床,这马白长这么长的家伙了。”   赵三越想越气,转身踹了老马一脚,那马身上多出个印子来。不知是不是它太老了,它只是痛苦地长嘶了一阵,喘着粗气,默默站在那里,像一个犯错的娃娃。   赵三心里稍稍解了气,对了,说到底还是这马没用,不争气,它不是匹良驹,它连累赵三要蹲牢房,它该踹,没用的马都该踹!  小伯乐见状兴致更高,“我可是韩信将军手下的养马师,此等雕虫小技,我焉能不识?”那马似乎感受到了侮辱,有些好奇地竖起了耳朵,众人被这一来一去弄得折服,谁还敢在做声?赵三心里一沉,只是低头冒汗,止也止不住。  “那时节……”小伯乐仰头沉浸在了无限回忆之中,众人也跟着沉浸在其中。这几个字可谓奥妙无穷,但要通过真人口中一说,才有真妙用。所谓无声胜有声,以此为至。  小伯乐想起了自己在军中看马的日子,当初韩信被拜为大将军,圣上亲自拉着将军的手为他选马。他记得将军选走了一匹黄剽马,而圣上摇了摇头,替他选了一匹照夜玉狮子。小伯乐看见韩信那时对圣上,已是死心塌地了。  后来,韩信大将军不听自己同乡的劝告,执意灭了项王,被拜为楚王。小伯乐感觉势头不妙,圣上是何许人物?他模模糊糊感觉这跟养马没什么区别,再好的良驹也只能被人骑,人和马怎么能平起平坐呢?小伯乐就离开了韩信,四处飘荡,果不其然,韩信大将军听说死得很惨,但这又能怪谁呢?  “唉!”小伯乐摇了摇头,“大将军欺君犯上,罪不容诛。这是他不诚信啊!对不住名里这个信字。”大家也摇摇头,韩信是谁他们不太明白,只知道这个给皇帝办了的将军,给皇帝办事几个不被办了?这个皇帝和秦时那个皇帝,又有啥区别?   没人注意到那马突然昂起身子来,看起来比平日里高出不少,脖颈上的毛都直硬硬地竖起来,四蹄不安地踏着地,不时从鼻子里喷着气。  赵三注意到了老马的变化,他拽了拽绳子,平时老马就该老实了,可今日它不再听使唤,跃跃欲试地想要脱疆而去。  赵三心头一热,大凡马都有为主舍身一说,好歹自己喂了它好些年,这马难道也通人性吗?赵三悄悄爬上马背。老马不耐烦地甩甩头,前蹄不断踏着地,赵三感觉湿漉漉的,一摸老马的身上不住地流汗。赵三正纳罕怎么回事,那马突然奋起前蹄,向着太阳发出一阵长嘶,这声音震耳欲聋,好像刀剑在鸣叫。有个当过兵的老头直接吓死了,众人都惊呆了,小伯乐看着老马,嘴张大得合不上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   这马湿淋淋得好像洗了个澡,身上不断往外淌着原来的药汁子,然而毛色却越来越光洁亮丽。皮下的肌肉好像会呼吸一样一起一伏,马身变成了更有质感的通体黑缎子一样,油光放亮,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得赛雪,好像名家笔下的一幅画,有着流动的质感,像黑铁一样毛色在阳光下夺人眼球,给人一种钟鸣一样的冲击。   那汗水打在地上,滴答作响。空气里只有那沉重的呼吸声一起一伏。   忽而,那马转向远方,人群纷纷避开,有几个还摔倒在地上,那马留下一溜儿烟尘,烟尘散去,已经看不见马了。只留下面如死灰的人们站在原地或是卧在地上发呆。 共 616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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